8-25
這一個多月生活漸漸變得辛苦起來。從來沒有經歷過艱辛的生活。或者說,從來沒有像這樣經歷過沒有退路的艱辛的生活。自從搬到了市區,我就沒有再去過一次pub.上個周六,Nicole生日聚會。在K房和一群陌生人在一起也不覺得這狀況很突兀。我想那是因爲我已經太長時間漠視周圍的人群。熟悉的,陌生的,在一起噓寒問暖迎合一下。大家都不過是彼此生活的一件道具,於是熟人和陌生人之間也不再有太大區別。都是過客,唯一的區別在於和一些人碰見的次數多一些或者少一些。K房出來,寒氣逼人。無奈悉尼的冬天晝夜溫差讓人不知該如何著裝。繼續陪Nicole他們去了一家star bar,氣氛很像國内慢搖吧。仿佛閒,我仿佛回到了深圳,仿佛在深圳儸湖的U吧。猥褻的鬼佬,印度呆子,風騷的韓國妹,粗俗的黎巴嫩男人,還有看上去很廉價的菲律賓女人。回家的路上有些微醺,感覺周遭的人群面目全非。我想起梁朝偉在布宜諾斯艾利斯午夜的街道上寂寥的臉。
開學才第一個月,已經感到壓力的醖釀。好在一切基本在掌控中進行,於是安慰自己這樣可以得到更多的提升。每週的週一和週二都有全天的體力活,八點過起床匆匆吃完早餐去做火車(悉尼的火車等同地鐵),到中央車站換乘公交車去去一家酒店打掃衛生。十點到五點,只有午餐的時間才能坐下來休息休息。我不知道自己會堅持多久。但是我從開始工作的第一天開始,心裏就是想著離開。希望能夠順利地在下個月換一份輕鬆一點的工作。
最近時常會想起過去。仿佛是在經歷了好幾個月的反應遲鈍后突然變得變本加厲的敏感起來。比如儅英國室友放王傢衛的《重慶森林》,再比如不小心點開陳綺貞的老歌。我想起來高中的朋友Glory,我記得暑假的時候我們一邊啃西瓜一邊對著王傢衛晦澀的臺詞發愣。我也想起大學時代的紅顔知己婧姑娘,想起她總是縮在K房的角落不聲不響,但是卻有著陳綺貞那種乾淨沒有雜質的發聲。Glory大概還在成都的香格里拉上班,並且籌劃著出國留學。婧姑娘毅然研究生退學,勇敢地踏出了國門,十天前抵達荷蘭。我還能想起太多人,小夭,Isabelle,王旭,江滔,文茜,Howe.有時我在想,是因爲我曾經能夠有這些太不同尋常的朋友,因爲他們給我打上那一道道無法消退的烙印,以至於我才這樣持續增長的厭惡周圍平庸的人,我才這樣無法輕易的讓自己的精神和別人親近。莫非這就是“曾經滄海難爲水”在友愛之情上的體現?
Zenki仍然在挪威駐上海領事館做文員。那天發來短訊,一個長得很像我的男生來咨詢留學的事情,恍惚閒,以爲我回來了。我的心裏一陣難過,難過自己的生命中明明發現了發光發亮的風景,自己卻固執的從不停留。
奧運會的開幕式,是在小喬和小飛的新居那裏和一群朋友看的。我還記得,那是在八年前,我和Glory還是高中一年級的新同學,那一年的悉尼奧運會。我們從七中辦公樓後面的洗手間出來經過乒乓球桌被川台的記者採訪對於奧運會的看法。時光走的真快。那棟我一直深愛的蘇式建築也在這個暑假被拆除。如今的北京奧運會我卻在悉尼糾結在那所有半明半昧的回憶裏。這是什麽樣的人生啊?
我仿佛看見了我和Glory十六嵗時的臉。我們都曾經是生澀而敏感的少年,站在乒乓桌前面對著攝像機臉紅耳赤。我們都曾經是眉目清秀的少年,背著挎包面無表情的走過長滿爬山虎的古老的辦公樓,似懂非懂的回憶王傢衛晦澀難懂的臺詞,末了聊起自己的夢想。我記得我們曾經就那樣將令人生厭的數理化抛之腦后,興致勃勃地聊著自己最絢麗的夢想。
我們都在疾速的成長后變得更加堅強,也更加脆弱。我們隨著周圍面目全非的人群像鳥一樣聚集又像鳥一樣迅速散去。我們做了一件又一件超越自我的事情。我們得到了越來越多的自由。我們都去了香港,都去了拍攝《重慶森林》的重慶大廈。我們這樣馬不停蹄的向前生活。只是,我們還有誰,還會記得十六嵗時那個夏日的夢想。
Nicole生日聚會
兩個深圳女生都是四川人的後代。還有一個福州女生。他們都來悉尼十年左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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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3
我想我還是熱愛我的生活的。
第一次在南半球過冬天,渾渾噩噩。不知道這七八月的冬天到底離春天還有多遠。而在我深愛的那些城市,成都, 重慶,上海,深圳,人人都有條不紊的打發著這盛夏時光。看見網上人們陸陸續續發表如何打發暑假的日誌, 我突然有一種被整個熱火朝天的過著夏天的世界所抛棄的感覺。
昨天在夢境裏我經歷一場地震。還有一場精心動魄的定向爆破。我穿著名貴的西裝奔向婚禮,深白色的教堂前已經站滿了面帶笑容的人們。地震卻在這個時候出現,先生們驚恐萬分,女士們花容失色。我夾雜在幾個半生不熟的人中閒盲目的逃命,卻步入了定向爆破的禁忌領域。我仍然清晰的記得在奔跑的過程中那種無法控制的心跳還有類似“難道我真的就這樣被奪去生命”這樣的問題充斥大腦。
之前我在網路上看到有人的日誌寫到餘震的驚恐。另外我做了一個完全無釐頭的在綫結婚預測,並被告知我將在26嵗那年的4月28日結婚。於是我便在夢境裏經歷了一場地震婚禮。我想那座深白色的大教堂是大學時代曾經和友人專程前往的彭州白鹿書院,一座一百多年的法國教堂,在五月十二日被地震瓦解成了支離破碎。在msn新聞上看到被拍攝婚紗照的新人拍攝下來的瓦礫橫飛的畫面,心中無限悲涼。
昨天晚上去了悉尼工業區的一個倉庫看了一場本地搖滾演出。第一個樂隊是三個女孩子,一個鬼妹,另外兩個估計是澳洲土生土長的亞洲妹。是我最喜歡的那種病態唯美迷幻主義。我借著酒後的那點活潑與開朗一個頸的給周圍那些小鬼佬講我的曾經,每個周末和最心愛的朋友們去看演出的美好生活。天,我是這樣的懷念成都,還有我那幫親愛的們。
Marketing的課分組,與一個熱情的上海女生一組。上學期國際貿易策略那門課的課后輔導就是在一個教室,只是不是一個組。復旦囯貿畢業,文學愛好者。不能自控的懷念上海。懷想起在上海的時刻自己心中的澎湃激昂,那種我在悉尼永遠也找不到的感覺。
開始了打工的生活,在一家經濟連鎖酒店做housekeeper,熱心腸的經理給我介紹了另外一份工作,在另外一家酒店式公寓,相對會比較輕鬆,收入也會更高。
三個星期前搬了家。住在市中心鬧中取靜的一処年代久遠的公寓裏。室友是畢業于帝國理工大學的會說廣東話的英國人。時常會不經意的流露出英國人沒落貴族般的優越感。另一房客是即將搬走的越南人,一個臺灣人會搬進來。自己最感到滿意的是這棟公寓的電梯,是那種在法國電影裏看老式電梯。每日看見那電梯的繩索升升降降,心裏覺得無限歡欣。
今天就寫到這兒吧。
八月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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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六日
今天一大早起床和朋友去了悉尼北區的兩個沙灘。悉尼的冬天真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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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五日
這已經是第五月,自從他來到悉尼。天氣漸漸變得微涼。傍晚的時候他站在月臺等待列車清晰地看見自己的呼吸在清冷的空氣裏蔓延開去。但是依舊每日會有暖暖的陽光。午後時分他會泡一杯在雲南買的茶葉,趴在陽臺上看遠處高大雪松或者茂盛的香樟在時而疾速的風中搖晃,這樣的陽光讓人不由的停下潛意識裏那些糾纏不清的小憂傷以及生活繁瑣事務帶來的心結。Summer Hill和Hornsby,在這四月裏待過的兩個地點。七月他即將繼續打包搬家。可是從未感到過流離失所。從少年時代開始便隱隱約約感到自己的一生將在不停的告別中。告別不同于奔波。他在一次次告別裏感到了生活軌跡的不可抗拒。並未嘗試與之反抗,反而在這樣的順應中體會到了自己逐漸的強大。奔波只會讓人心力交瘁,無力去感知這樣的生活的本質與價值。他時常想起自己的故鄉和親人。他告訴自己走到哪裏,哪裏就是家。這只是因爲,他内心中那個家是如此堅強的後盾。
七月,這已是他來到悉尼的第五月。他回憶起生命中每一個七月。那些夏天。孩提時代池塘捉蝌蚪。中學時代那些薔薇花開敗后洶湧生長的爬山虎。大學時代荷塘垂柳。他似乎能夠呼吸到每一絲過往夏日裏的空氣。那些潮濕的,炙熱的,渾濁的,沁人心肺的各式各樣的夏天的氣息。在這個南半球的冬季,他無比懷念往昔。
他時時刻刻都是清醒着的。深知了解自己是人窮盡一生也無法完成的浩大工程,於是從未停止對自己的反省與剖析。這麽些年以來,其實始終沒有找到一個能夠説服自己的答案,關於自己在找尋什麽。只是,逐漸明白自己不想要的這些與那些,亦愈發輕鬆,愈發的愛自己。
她曾經對他說:我覺得你會更愛現在的我。我想念你,如同想念我一路上失去的自己。
但是我們都更愛所有人。如同我們更愛我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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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四日
我終于把中文輸入安上了。
上週開始放假。
今天和同學Tim去了比我們住的Hornsby還要更北的一個郊區。

這個車站如圖。從悉尼市中心中央車站到這裡快車要一個小時左右。慢車可能要一個半小時多。依山傍水。



Tim把水平面照歪了。

一片寧靜。


陽光下我的眼睛眯成了韓國人眼睛。

我深深的愛上了悉尼北郊。樹林,湖泊,山澗小溪,鐵軌,灌木叢,草坪,野生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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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5
Do u remember the 4th June four years ago? On that day we met for the first time and we became amoureux. However, we are strangers now. Strangers now. Those miserable memories. I have to move on, move on and on.
I move back to Hornsby from Summer Hill. It takes me 50 minutes to Central Stantion, 35 minutes even on express train. I do not really hate it. I like pretending that i'm on my journey. I take my baby ipod everyday. Recently I am listening to Mozart. Another song I want to metion is My Heart Belongs to Daddy. One of my favaroute jazz song since forever. I almost cried another day on train.
Dad i saw u in my dream. It was dark, i can feel the warmth of lights in the streets. Those empty streets, but I don't feel cold. Everything was obscure in that dream except smiles on your face and mum's. I think i have just experienced a silent, long journey, and was heading home. Standing downstairs of our home in 90s, even the breeze stopped between my fingers. I saw you and mum, but not clear. Then mum spoke to you joyfully, "Look, that's our boy! I told u that was him, but you didn't believe me!" You said nothing, but smiling, looked at me. "I'm back" ----that was the only thing i said in that dream. Then i woke up. The sky was still dark. The air was still wet.









son with the theme of Australian School Uniform last night. Took some silly p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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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4日:
今天是奧運torch到堪培拉的日子。本來聯係開車去的朋友昨天晚上就開車過去了,但是我昨天晚上學校有課只好放棄。大使館派來悉尼的大巴很早之前就被訂滿了,只好徹底放棄。我在内心默默的支持一下奧運torch。
最近很懶,博客變成了荒蕪的田地。
二月二十一日從成都到悉尼的路上,在新加坡專機,在新加坡實習的小王同學來看我.

高中同學rebecca和她的男朋友.在悉尼central附近的一個小酒吧.

周末去海邊曬曬太陽.



室友以及他的高中同學.

和同學Tim在Hornsby附近的一個reserve.讓我想起<阿飛正傳>裏面茂盛的菲律賓熱帶雨林.
